中国当代艺术的初见:科恩夫人眼里的星星画会与陈逸飞张晓刚

图片 1王克平、仇德树、袁运生、白敬周在波士顿,1982

美国纽约伊森⋅科恩艺术中心美术馆将举办余涵宇个展

时间:2018年07月12日来源:中国文艺网作者:段冉

悍的自然,奇崛的笔墨—— 余涵宇作品展将在纽约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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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雲湧月冰原寒” 150 x 420 cm 水墨纸本 2012

  伊森⋅科恩艺术中心 (Ethan Cohen Fine Arts)
宣布“强悍的自然,奇崛的笔墨——余涵宇作品展”将于2018年7月14日至9月2日在纽约伊森⋅科恩艺术中心碧肯美术馆举行。该展览由伊桑⋅科恩
(Ethan Cohen)、喻干(Gan Yu)
联合策划。在余涵宇个展开幕式上将同时举办“线条与自然的撞合:
中国水墨及其践行”研讨会。

  作为中国当代山水画及书法实践的领军人物,余涵宇开拓了独具个性的视觉艺术语言,他在续承传统渊源的同时,把山水画这门古老的艺术形式推向了21世纪,推向了我们新时代的生活。这位现居于北京的艺术家被公认为是创造山水画新气息的先锋,他是一个永不停息的创作狂、一名山川大地的征服者、一位迷醉于笔墨纸砚间的探险家。余涵宇的水墨情怀不仅源起于他的创作主题:青藏高原的峻岭、香格里拉的峰峦、喜马拉雅的冰川,更来自于朦胧宇宙所给予他的心灵启迪和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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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冰川 68 x 270 cm 水墨 2016

  13年来,余涵宇曾50余次赴西藏体验和写生,经常在极为艰苦的高海拔条件下实景作画。他的艺术作品强烈地展现了绮丽凶险的自然力量和它们错落纵横的优美节奏;
传递了艺术家在高原雪峰与恶劣气候环境相搏斗时心身坚忍不拔的强烈信息。

  尽管余涵宇在创作时从未对着照片或画册描摹先辈,但他的作品中却融集中国古典艺术各流派的风彩:敦煌石窟艺术的奇妙玄幻、大唐色彩的郁郁葱葱、北宋山水的万千气相,都被余涵宇的画笔融为一体并承载着中国传统审美的精髓。他用水墨丹青尽情表现大胆创新,在形式上和意识上把传统山水从具象的表述升华到抽象的无限想象。余涵宇的绘画可以被认为是表现性的:
笔迹本身既是媒介又是物体,画面兼具客观景色和艺术家心灵之境。面对余涵宇画中喜马拉雅的冰山野火,观众能够见证能量与物质相互转换的关键时刻,当物质即将纯化为能量时,破坏和创造即在瞬间聚爆。因此,物体的抽象本质也许是对形而上学式的艺术观进行视觉挑战的最现实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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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冰川 90 x 180 cm 水墨纸本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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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映玉川金霞飛 109 x 281 cm 水墨紙本 2016

  余涵宇的书法艺术也因其独创性而受到高度赞扬,书法传播的目的不仅是简单地用文字来表示语言意义,更是以艺术家个性化的创造,通过整个书写行为的舒畅流动而达到审美的境界。余涵宇的书法充满着绘画中山洪般的动力,显示了他的艺术作品“书中带画,画中有书”的特征。每当艺术家把创意塑造成形式时,都会释放出无穷的魅力与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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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涵宇自作诗 70 x 220 cm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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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涵宇自作诗 70 x 220 cm 2017

  余涵宇生于1964年,先后就读于湖北美术学院和中央美术学院,现任北京本原书画院院长,其作品曾多次参加中国重要展览。此次在纽约伊森⋅科恩艺术中心碧肯美术馆举行的个展将是余涵宇艺术作品在美国主要艺术机构的首次亮相。

关于艺术家余涵宇:

余涵宇 (1964年出生,祖籍湖北,现定居北京) ——
山水画家,书法家,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文联文艺资源中心本原书画院院长。1994年至今在北京玄壶山庄工作室创作研究中国画艺术余涵宇多次参加国内外大展,并长年在《美术》、《美术观察》、《中国书画》、《荣宝斋》等国家一线美术杂和报刊发表作品及论文。余涵宇坚持深入自然,长年跋涉,从中获得无尽的灵感与素材。他从2005开始画西藏,开始每年春夏秋冬4次,现在只少2次,13年来共去西藏50余次,画写生时的最高海拔在珠穆朗玛峰大本营冰川6200米。奇丽雄阔的雪山冰川和豪放的书法是余涵宇作品的主要特点,受到国内外艺术机构的广泛好评。
近期将举行的展览:2018年7月10日至9月2日纽约柯恩艺术中心 (Ethan Cohen Fine
Arts) 下属的碧根美术馆The KuBe (Kunsthalle Beacon) 举办“余涵宇:
强悍的自然,奇崛的笔墨”个展。2019年1月15日至3月30日纽约长岛艾斯利普美术馆
(The Islip Art Museum) 举办 “余涵宇西藏作品综合展”

关于主办机构,协办机构及策展人

主办机构: 纽约伊森⋅科恩艺术中心 (Ethan Cohen Fine
Arts)“强悍的自然,奇崛的笔墨 – 余涵宇作品展”
联合策展人伊森⋅科恩先生是现任纽约伊森⋅科恩艺术中心总经理。该艺术中心于上世纪80年代在纽约SoHo成立,已为国际新兴和知名的艺术家服务超过30年。许多当时由他们推动过的艺术家现在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家。该中心在纽约当代艺术领域很受关注,是一个跨学科和跨国界的艺术创造、展览和促进中心。伊森⋅科恩艺术中心通过重要国际当代艺术博览会以及与全球顶尖艺术机构进行联合策展项目来推动亚洲艺术及艺术家,成为开创国际艺术新文化的重要阵地。作为中国当代艺术领域的最早开拓者,它是在80年代就向全球介绍中国前卫艺术的专业机构之一。科恩夫人不仅当年在中国当代艺术圈中广为人知,现在仍在为中国艺术做许多慈善项目。伊森⋅科恩艺术中心持续推动了如艾未未、徐冰、方励军、岳敏军、谷文达、王克平、黄岩、邱志杰等当代著名艺术家的作品。当今,该艺术中心坚持多元化的全球艺术组合,不断关注和促进新兴中国与亚洲艺术家。伊森⋅科恩艺术中心在纽约有两处艺术馆:
一个位于纽约市曼哈顿Chelsea 的画廊; 一所位于纽约州Beacon市的The KuBe
(Kunsthalle Beacon) 美术馆及国际艺术家进驻创作基地。

1978年,科恩夫人再次来到中国。在这两次访问中,她都试图和中方沟通,希望能得到看展览以及拜访中国艺术家的机会,未果。

1972年2月,时任美国总统尼克松应周恩来邀请访华。这是美国总统历史上第一次访问中华人民共和国。此次访问是中美邦交正常化的重要一步,也终结了中美两国长达25年相互隔绝的历史。尼克松称此次访问为“改变世界的一周”。

五月在北京,科恩夫人去了一次展览,那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展览之一,内容是“文化大革命”时期的样板画。“我希望更多地了解展览,但我视线所及,没有一个艺术家,我找不到人做采访。”

“陈丹青喜欢画街头肖像,在那里他可以见到各种奇形怪状的人。因为他觉得除了画肖像这种方式,他可能再也不能接触到这些人。但有些人觉得在街头画肖像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陈丹青见到了很多美国艺术家,和他们聊天,因为他很有魅力,并且英文很好,虽然他看上去对他的英文并不自信。这太奇怪了,他交流得那么顺畅但还是不自信。陈丹青是个摇滚巨星!数以千计的年轻人参加他的讲座。他很帅,风度翩翩,文笔好,博学。但他不读英文著作。”

由于科恩夫人对于中国艺术的了解以及她造访中国的经历,回到纽约后,她每年都为刚来美国的艺术家办聚会,邀请她认识的所有中国艺术家来参加,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科恩夫人意识到:“他们不喜欢彼此。”从科恩夫人的表述中,可以对当时纽约的中国艺术家群体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略知一二。“我从来参加聚会的、和我是朋友的艺术家口中听到各种事情。我很想帮忙,但是有些人非常不礼貌,他们会说:‘现在给我1000美金。’但我不是那样一个角色,我不提供金钱。”与此同时,科恩夫人见证了很多如今大名鼎鼎的艺术家或成功或失败的美国之旅。

图片 8帘布遮盖的机场壁画,1979

古根海姆当时的策展人也拒绝和科恩夫人见面,就连他们的秘书也不想见她。他们把科恩夫人寄过去的所有材料都退回来了。

图片 9曾梵志在画前,1991

“陈逸飞是个超级明星。他是当时的迈克尔·杰克逊和安迪·沃霍尔。他在中国是个明星,在纽约也一样。他结识了所有对的人。他当时在57街举办展览,中国大使馆的大使从华盛顿赶来参加开幕。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改变了自己的绘画风格——他了解了美国市场偏爱的画风,他就那么去画。之后他就不再对绘画感兴趣了,所以他就让别人为他画画。我很欣赏陈逸飞,因为他确实是个人物,他知道如何和权力博弈,同时他也很慷慨。”

“还有一些人,比如袁运生,他来美国是因为他认为来了之后他就自由了,但事实上他寂寂无名。没人听过他。我做了很多努力,我儿子伊桑在苏荷区给他办了展览,我在各种场合展示过他的作品,把他介绍给不同的人,给他介绍委托工作。他在塔弗茨拿到一个很好的委托,他创作了一幅很棒的作品,但他认为自己的作品应该卖到一万美金。当时对于一个不知名的艺术家来说,一万美金是非常困难的。”

相比科恩夫人在中国受到的欢迎,她在美国却屡屡遭到冷遇。

杂志、相机、弗洛伊德和超现实主义

“艺术家们意识到通过和我见面,他们能有一些收获,因为我是外国人。我是个很坦率的人,我不会像有些人一样嘴上说‘太棒了’,但只是说说而已。我努力做到真诚亲切。我认为人们因为这点而尊敬我。我也试着像个商人一样,我试着讲述他们的故事,报道、跟进他们的成就,这是我的使命。
我希望我完成得不错,当然我也不是唯一一个在做这件事的人。”

图片 10毛栗子

科恩夫人记得台下观众那种显而易见的兴奋感:“那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杰克逊·波洛克、妮基·桑法勒以及现代派。我也讲了包豪斯和参与包豪斯的艺术家们,比如保罗·克利、密斯·凡德罗、沃尔特·格罗皮乌斯等。”

图片 11吴冠中夫妇

图片 12星星画会成员(除展览现场图外,本文图片均为科恩夫人拍摄)

图片 13文国章

“当时没有人认为中国当代艺术是可信的。1990年代也没什么变化,但2000年是个转折点。观察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状况及其对于艺术世界观念的影响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情。当一个国家成为了世界经济的重要玩家,它的艺术品马上水涨船高。对中国来说就是如此。当中国的经济飞速发展起来后,人们会想这里面一定有些有趣的事情,让我们来看一看。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狂热。”

“当被问到我的职业,我说我关注中国当代艺术,美国人的反应是:‘什么?’我会说:
‘是的,中国当代艺术。’他们会说:‘中国有当代艺术吗?中国人难道不是只画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作品吗?’那是在80年代。我会说:‘不’,有的时候我也会给他们放幻灯片来证明我的观点。”

“入境申报的时候,你得申报自己带了几个相机,出境的时候必须如数带出去。我知道把相机送给不同的朋友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所以在入境的时候我把相机拆开,带着零件入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中国人用的相机是一种德式的大画幅相机。”

科恩夫人往返于中美两国之间,刚刚从闭塞走向开放的中国,对于一位白人女性的造访和热情,显然是好奇中留有戒备。

科恩夫人1950年代初毕业于美国麻省史密斯女子学院,1960年代进入伯克利大学研读亚洲艺术史。1970年代初,由于丈夫工作原因,她多次往返中、美,甚至常驻北京和香港。作为中美关系正常化后第一批进入中国内地的外国人,科恩夫人见证、记录了70年代开始的中国艺术家及艺术家团体的生存状态和成长历程。与此同时,科恩夫人也积极邀请中国艺术家赴美,把中国艺术家介绍给美国受众。从70年代开始,科恩夫人努力为中美艺术交流架起一座桥梁。桥梁的两端,是当时力量悬殊的、还互不了解的双方,彼此充满了好奇、揣测、误解。

在当时的北京,办讲座并非易事,因为讲座需要的投影仪很难找到。幸好当时北京饭店住着很多商人,科恩夫人从他们那里借来一台投影仪,另一台是她去香港从当时相当于美国大使馆的机构买来的。“就这样我拥有了两部投影仪,这在当时是个大事。因为大部分人只有一台投影仪,只能显示一张幻灯片。而我有两部,同时放映两张幻灯片,这是当时的新媒体。”

图片 14张晓刚

借此展览机会,“澎湃新闻·艺术评论”结合展览的图片以及科恩夫人2009年接受亚洲艺术文献库访谈的资料,为读者梳理科恩夫人和早期中国当代艺术的故事。

被改变的不仅是笼罩世界的冷战格局,还有许多具体的人的轨迹,比如当时已经是哈佛大学法学院一名专攻中国法律的教授的孔杰荣(Jerome
A.
Cohen)。在他在美国研究学习中国十多年后,他第一次有机会踏上中国这片“应许之地”。1972年5月,孔杰荣随美国科学家联合会,携自己的妻子柯珠恩(Joan
Lebold
Cohen)——当时在波士顿美术馆/塔弗茨大学任教的一名中国艺术专家——奔赴中国。

当时不少人读过关于弗洛依德的书,“我了解到这个是因为在做讲座时,我常常被问到弗洛伊德:如何看待弗洛伊德?人们应该是在1979年刚刚接触到弗洛伊德的《释梦》。与此同时,超现实主义成为了被人接受的现代艺术形式,因为统治阶级发话说超现实主义是没问题的。但抽象艺术不行,因为无从得知那些抽象形式里是否有隐含的信息,而超现实主义的作品,还是能辨认出嘴唇和草莓等等。它们可以辨认,所以它们不是坏的。这就是统治阶级的决策方式。因此,在弗洛伊德的影响以及当政者的鼓励下,超现实主义成为了很多年轻人的艺术实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