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凌:有时我是一个机器,有时我是一个人_艺术家资讯_雅昌新闻永利网址

可我还是喜欢每天洗干净双手,坐在画布前,享受这种临界的状态。当我像一个机器那样的看时,却不知道我是否更像一个会眨眼的人;当我像人一样温情的凝视着屏幕时,我的内心浮现的却是每个冰冷的图像细节。

世界就是这样充满临界的喜感和悖论下一秒是希望还是失望?谁也不知道。

汪凌:

这比较符合我的生活状态,像是具有一种模棱两可的不确定性,好像什么都是,又好像什么都不是。

十几年前,我一直沉溺于科技对图像表现的改变上,希望成为堂吉诃德式的人物,用肉体相机的方式来记录每一个细节,这种方式让我痴迷。好像这样真的就能使我成为一部高级相机。我盯视扫描着每一个图像的细节,而不是实物本身,企图通过对数字复本的描绘解开当时的真相。奇怪的是,这种执念让画面呈现出的却不是一种完全机械式的冷漠当我费尽心力想当一个称职的高科技机器,并与时俱进的更新着自己的功能时,它却将我带入一个临界的场域。这个场域让我放下所有的执念,在图像和绘画的方寸之间得以成为一个仲裁者,有时我是那个机器,有时我是那个人。

汪凌在作品中去除遥望,让眼睛变成一种潜在的威胁,用盯视与凝望来替代无关痛痒的所谓诗意化的远眺。去除遥望也就意味着去除表现性,去除情绪化的笔触,去除粗略的写实框架,去除概念化的描绘。借助电脑的物理功能,把对象放大,把皮肤的每一个毛孔清晰地呈现出来,就像一个人睁着大眼,一丝不苟地盯着对象的表皮紧张地搜索一样。借助于这样一种盯视,一种逼近的生物化的视觉探查,恰好使她的人性主义突然变得坚实起来,这种微观的人性主义,变得与细胞一样,具有摸得着的触感,具有体会得到的体温,她的人性意识细腻而具体。

当我画画或开始工作时,我喜欢先洗干净双手,好像不做好准备就不能开始这段旅程。

艺术家汪凌 装置作品《100颗五角星计划3505″》视频片段

于是,我泪如泉涌,不知道下一秒是希望还是绝望。也许只是盯着屏幕太久,需要排泄物润湿眼眶,这液体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