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行秦始皇直道【永利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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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道:司马迁的足迹、笔迹和心迹

(图文转自:《中国社会科学报》2018年8月10日第1512期)

  对秦始皇直道的科学研究自20世纪70年代始。内蒙古自治区的考古学者对秦始皇直道北段进行了实地调查。史念海先生的历史地理学名作《秦始皇直道遗迹的探索》,宣示秦直道研究的学术路径正式开启。此后,许多学者开始关心这一研究主题,并致力于学术实践。历史地理学研究者和交通史志研究者结合文献研究与田野考察,相继发表了一系列值得重视的学术成果。陕西、甘肃、内蒙古的考古学家和许多珍视并致力于保护古代文化遗存的人文学者分别进行了多次直道遗迹的艰苦调查。靳之林、王开、徐君峰等先生坚持数年的秦直道考察,为秦直道研究提供了值得重视的第一手资料。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张在明教授主持的秦直道发掘,获得了重要成果。他在陕西富县进行的发掘,列名2009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民间热爱中国历史文化,关注秦始皇直道的人们,也曾经发起多种形式的对于秦直道保护和考察极有意义的活动。如“善行天下”公益徒步活动组委会策划并实践的多次对秦始皇直道北段的徒步考察,以及史军、刘敬伟、于恬恬、荣浪2014年9月至10月自淳化至包头对秦始皇直道全程的徒步考察等。他们以数十年的辛苦努力,通过脚步和手铲,亲近秦直道,观摩秦直道,踏察秦直道,于是形成了科学考论秦直道的新的条件。

  汇聚秦直道研究的最新成果

  【著书者说】

  王子今:如果没有司马迁对秦直道的高度关注、亲身踏察与具体记述,也许后世对这条古代道路会长期处于无知状态。司马迁之后2000余年,我们基本没有看到对秦直道予以特别关注的文史论著。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的朋友们为推进秦始皇直道的研究精心策划,精心组织,精心操作,推促学界朋友合力完成了“秦直道”丛书。作为有识见的出版家的这一功德事,秦史研究者、历史地理研究者、中国古代交通史研究者以及所有关心中国历史文化的朋友们都会由衷感激。列入国家“十三五”重点出版规划项目、2012年陕西出版基金资助项目的这部“秦直道”丛书包括徐卫民、喻鹏涛著《秦直道与长城—秦的两大军事工程》,徐君峰著《秦直道道路走向与文化影响》,张在明、王有为、陈兰、喻鹏涛著《岭壑无语—秦直道考古纪实》,徐君峰著《秦直道考察行记》,王子今著《秦始皇直道考察与研究》,宋超、孙家洲著《秦直道与汉匈战争》,马骕、雷兴鹤、吴宏岐编著《秦直道线路与沿线遗存》、孙闻博编《秦直道研究论集》。丛书编写的学术构想,不强求作者学术意见的简单一致。读者可以看到,不同的学术见解,例如对于所谓“东线说”和“西线说”的不同认识,分别呈示于作者们各自的论著中。编撰者愿意学习仿效当年《古史辨》的编者以宏大胸怀同时发布相互对立的学术观点的做法,以方便读者能够一览学术全局,明了学术流变,自主学术分析,形成学术新知。应当说明,尽管若干学术意见存在分歧,但是对实证原则的坚守,对历史真实的探索,对科学真知的追求,对学术规范的遵循,是“秦直道”丛书作者们共同的理念。关于秦直道起点和终点的科学表述,关于秦直道在汉与匈奴战争中的作用,关于秦直道的经济效能,关于秦直道与子午道的关系,关于秦直道与长城构成的军事建设格局,关于秦直道联系“径路神祠”即“匈奴祭天处”与华夏人祭黄帝处的意义,关于秦直道沿线遗存的认识等等,作者分别发表了新的学术意见。秦始皇直道营造的起因,在于与匈奴的战争。军事学家克劳塞维茨说:“战争是一种人类交往的行为。”(《战争论》)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回顾奴隶制以来的历史时也曾经指出,历史逐渐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是“战争和交易这种外部交往的扩大”(《德意志意识形态》),也以为战争即外部交往的形式。回顾秦汉历史,与战争同时发生的民族之间的文化交往形式,还有和亲、赂遗,以及关市等。其性质也可以看作交易。由于直道通行条件的便利,成为这些活动的首选线路。在战争史的视角之外,同时从交往史、民族史、开发史、工程史的视角考察理解直道的历史意义,应当是适宜的。这样的工作,自“秦直道”丛书已经迈出初步。

永利网址,  王子今:读者通过这部丛书可以看到不同的学术见解。例如,对于所谓“东线说”和“西线说”的不同认识,分别呈示于作者各自的论著中。应当说,尽管若干学术意见不一,但是对学术规范的信守,对科学真知的追求,对实证原则的遵循,是“秦直道”丛书作者共同的理念。

  (作者:王子今,系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教授)

  考察与考古发现推动研究

  秦始皇直道工程与长城工程由秦王朝负责经营“北边”防线的名将蒙恬主持。《史记·匈奴列传》记载:“始皇帝使蒙恬将十万之众北击胡,悉收河南地。因河为塞,筑四十四县城临河,徙适戍以充之。而通直道,自九原至云阳,因边山险溪谷可缮者治之,起临洮至辽东万余里。又度河据阳山北假中。”直道对于“击胡”即抗击北方草原强势民族之军事战略的特殊意义是明朗的。秦始皇时代在“北边”“南海”两个方向的拓展,使得中原文化影响空前扩张。特别是长城防线,因直道得到内地的直接支持。

  《中国社会科学报》:2006年5月,秦直道遗址北段(内蒙古鄂尔多斯东胜段)和南段(陕西旬邑段)被正式确定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跻身国家100处大遗址之列。此举带动了秦直道研究。您能简要介绍一下秦直道研究的概况吗?

  秦政的纪念

  史念海在对文献资料进行深入细致的研究后,在几位专家的陪同下,野外考察了一个多月,用五万分之一的地图进行勾勒,寻找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秦直道。尽管司马迁并未说出可供今人借鉴的途经之地的具体地名,庆幸的是,他论述了途经之地“堑山堙谷”的地理环境。史念海以司马迁的论述为依据,在实地勘查的基础上,发表了长达两万余字的《秦始皇直道遗迹的探索》,对秦直道的战略意义、秦直道的起点、子午岭南段、子午岭北段、鄂尔多斯高原的秦直道及其遗迹、秦直道的修成及作用等六个方面,进行了全面系统的研究。

  相信随着今后秦直道研究工作的进展,特别是秦直道考古工作新收获的取得,一些学术疑问能够得以澄清,若干学术共识应当可以逐步形成。

  史念海是中国历史地理学的创始人之一。1975年,史念海对有关秦直道的文献资料进行了搜集梳理。至今能够见到最早明确记述秦直道经行地点,也是经常被学者引用的历史文献只有两条。一条见于唐元和年间撰著的《元和郡县图志》,在“宁州·襄乐县”条下记载了子午岭南段的秦直道。史念海认为,唐襄乐县就是甘肃省宁县襄乐镇(现在叫湘乐镇)。一条见于唐贞观年间编纂的《括地志》,原书已佚失。有关秦直道的记述见于唐张守节《史记正义》征引。史念海认为,唐华池县则是现在甘肃省华池县的东华池镇。

  秦始皇直道的考察与研究

  未来,在容纳现有秦直道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我们要以“秦直道”丛书为系列,陆续增补更多的研究成果。相信随着今后秦直道研究工作的推进,特别是秦直道考古工作新成果,一些学术疑问能够澄清,若干学术共识可以逐步形成。

内容摘要:秦始皇直道的考察与研究秦直道“千八百里”“直通之”,沿途有草原荒漠、黄土高原等不同地貌,南段修筑在子午岭山脊之上。如“善行天下”公益徒步活动组委会策划并实践的多次对秦始皇直道北段的徒步考察,以及史军、刘敬伟、于恬恬、荣浪2014年
9月至10月自淳化至包头对秦始皇直道全程的徒步考察等。“秦直道”丛书面世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的朋友们为推进秦始皇直道的研究精心策划,精心组织,精心操作,推促学界朋友合力完成了“秦直道”丛书。徐君峰著《秦直道考察行记》,王子今著《秦始皇直道考察与研究》,宋超、孙家洲著《秦直道与汉匈战争》,马骕、雷兴鹤、吴宏岐编著《秦直道线路与沿线遗存》、孙闻博编《秦直道研究论集》。

  《中国社会科学报》:《史记》中留下了修筑秦直道的最直接记载,但记载只谈及了秦直道南北的起讫点。在缺乏文献支撑的情况下,前期的秦直道研究者是如何确定秦直道的中间线路的?

  秦始皇去世,秘不发丧,车队“行从直道至咸阳”,随后“太子胡亥袭位,为二世皇帝”。经历“辒凉车载鲍鱼归”(〔宋〕刘克庄:《读秦纪七绝》),即直道的规划者最终以极其特殊的方式经行这条道路的情节,秦史逐步走向尾声。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能介绍一下由您担任主编,新近出版的“秦直道”丛书吗?

  所谓“固轻百姓力矣”,是司马迁立足民本立场的历史感叹,指出了秦直道工程建设其社会付出代价的沉重。脚踏路草黄尘,追想太史公当年的足音,可以体会史家名言的深切内涵。而天风林籁,也回响着古今的共鸣。作为役人的兵士和农夫在直道路基一层层的夯土间抛洒了汗水,甚至牺牲了生命。考古学者在秦汉地层发掘清理出当时人在直道路面行走的真切足迹。我们看到这些遗存,可以曲折体会其中隐含的历史语言和文化意识,理解百姓对秦直道工程的感觉。相关体现心态史的文字资料,可见行经直道的文人、商贾们的感受在相关方志中“艺文”部分的片断存留。